正澪之刻

星空下永恒的一刹

@CatMo4月前

06/3
18:52
杂文

风暴烈酒

他从未想过,竟有一日会如此出离地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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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已年过半百,但干这一行的,靠的是时间磨出来的技术,靠的是岁月赠与的经验。不过,历史总是历史,在他之前、在他之后,都会有无数的他去做这些事情。他只是从前人手里接过了火炬,刚好走到了人们面前。

在某一年、某一月、某一日,他忙里偷闲向窗外张望,却发现了一片天,天上星星点点地撒着几点云。他心中忽然腾起了一种冲动,既然该做的都做了,那何不去静静的欣赏「豰平荆水泛,晴碧楚天荒」的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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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烈酒

@CatMo8月前

02/23
20:05
杂文

死在头七

这景象从未在她以往的想象中有过哪怕丝毫的描摹——娇媚的太阳和冷傲的月同时凝滞在死寂的天幕上。光线掠过单薄的躯壳,投下了亘古永存的影和枯萎到极致的黑。

这是一种如狼似虎的空虚,攫住了她。旋即又挑到刺刀的尖上,让无数的光线将之贯穿。

====

这爿贫瘠枯槁的土地,把它的所有血肉和一切爱怜都化作了她不熟悉的化学式,养育了这个村落几千年。

它有母性的无私和坚强,有女儿性的灵动和温婉。她觉得,它是文艺复兴的维纳斯,完美而纯粹。那肌肤和纹理,就是被一层层人们用颜料涂抹的古老油画,脆、硬而板结,这遮掩了它已然的苍老,也掩饰了已逝的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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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在头七

@CatMo9月前

02/1
19:29
杂文

卦卦灵

张老二说,「 我们那儿可是家家都说我算得准。 」我把烟一放,「 给我算的怎么就不准? 」他皱着眉头,脸色不太好看,「 那你可得说说我算的这些卦错在哪了,说得出我认错,说不出你可得赔我的金字招牌。 」

——

我面前的这个半道出家的算命先生叫张老二。他是我吃完饭,出来溜食的时候碰见的,说是卦卦灵,不灵不收钱,但实际却是连算了十几卦,只擦边中两三卦。

这就一学艺不精的骗子啊,想到这个,我就把烟屁股扔在地上,漫不经心地碾着,说,「好啦好啦,你回去多练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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卦卦灵

@CatMo2年前

09/29
07:59
杂文

雨天

茫茫的是雨啊,还是被打散的愁。
模糊了谁的思绪,恣肆在水中流。

濛濛的是天啊,还是难说的羞。
遮掩了谁的心事,托付了谁来收?

雨天

@CatMo2年前

07/15
18:47
杂文

我曾见过一棵树,
他笔直而粗壮,他想倚在天上。
我抚摸过他的衣服,柔润得难以想象。
于是我下决心向上攀爬,想触摸那天上的彼方。

我现在不知道爬了多少,
来路几不可见,去路更是茫茫。
只能依稀看到以前的影子,似乎还存留着黯淡的光。
可惜云层越来越厚,视力也不及以往。

我真的想看看以前的枝杈,真的想看看以前的阳光。
我还想躺在那侧枝上休憩,还想俯在绿叶中摇荡。
可惜,那一切都在下面,成为所罗门的宝藏。
而视线是更不可及,那一切也只能成为过往。
泪水因重力洒下,或许可以当一颗露珠,在我爱的叶上折射太阳?

风儿越来越凛冽,纹路也越来越粗犷。
我的手与腿饱受他的折磨,伤痕累累辨不清模样。
血肉混着碎裂的木质,我的躯壳变得肮脏。
我想,不如就松手离去,也无需让云彩记住过往?

那里全是云啊,那里也都是迷茫。
既然看不见以前,我又为何想爬到最顶上?
我不想看见无边的云海,我宁愿舔舐叶上结的霜。
因为那时的一切是那么美好,连水汽都甜似蜜糖。

随风而去吧,
我就能再看一眼春意盎然的枝丫,再看一眼露珠上的阳光。
再感受一次和风的吹拂,体味一次发丝因风飘散的淡香。
最终落到哪里啊?反正不会再用到无知而芜杂的思想。
最后我会微笑着滋润大地,静静地等待下一次的飞翔。

@CatMo2年前

06/20
23:18
杂文

夜,是城市最冷的X光。
无数的街道是他的脉络,
稀疏的是体表,稠密的是内脏。
无不如荧光标记一样,闪着垂暮的昏黄。

点点滴滴如星辰,黯然在巨兽的身旁。
但这却是他生命的颜色啊,这是他灵魂的模样。
他永远映射的,是自己的微光。
他永远昂首,无论人们怎么嫌弃这光芒。

极目远眺,百草无香。低眉视下,万川微凉。
只见纵横交错,透着风色的迷茫。
我不知来处,更不知方向。
让思绪随着一同飞去吧,却又被无形的墙壁阻挡。
只能眼睁睁的看他,
模糊在视线的安南,消逝在思绪的丽江。

终于,我从他的身边经过,拨开毛发,轻嗅体香。
但所有都在排斥我,仿佛在问,
「什么是你?哪里又是你的故乡?」

我迷茫而惶恐,我真实的惆怅,
不过仍要装作别人的样子,
微笑地优雅,举止地端庄。
最后莫要忘了一件能让你快乐的事——
请把灵魂遗弃在不知名的彼方。

@CatMo2年前

06/20
15:25
杂文

六月,正是江南的梅雨季节呢

六月,正是江南的梅雨季节呢。

从清凉的机舱内出来的一刹那,南方的热浪携着水汽扑面的打来。我微微抬眸,但看到的只是空桥外渐显昏黄的天色。轻轻摸了摸背后的帆布包,残留的一点凉气还在提醒着我——明天,就是审判日了呢。想到此处,我似乎听见了一声携带着十年惆怅的叹息。

是不是南方的雨都是如此呢?我坐在车内,不禁偏着头思考。面前的窗玻璃上雨珠一粒一粒多了起来,渐渐地模糊了上海,也模糊了我的思绪。「随风散去吧,要知道,风不会忘记一朵花的香。」无数芜杂的信息在脑海中汇聚,交错,碰撞,最后留下了这句温和的话。似乎,是这样的呢。我用最后的理智勾起嘴角的一点弧度。随后呢,也不过是视野更模糊罢了,真的,我很好。

夜深了吗?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正坐在窗前静静地看着徐汇区的街道和街道上的一切。城市的街道都是被钠灯点亮的,我不太喜欢那种黄色。我觉得,那是一种昏黄,是垂暮,是抑郁,也是自残。但我同时好羡慕一盏灯,他不用在意正负,不用在意阴阳,就像三毛的那一棵树,虽然不会欢乐,但更不会悲伤。他尽可摧残自我,但他总是绽放自己的光芒。无论何处,他总是一个颜色,内与外出奇的协调,身与心必然也会安详。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这是不是最后的审美盛宴,我祈祷着。我,只敢在心里默念。世界真是美好呢,还有些人真的爱我呢,而我呢?每每想到,我便必须抬头,让眼眶消化自己的泪水。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好多事情不该如此吧。

沉沉睡去,当明天见到陆峥的时候,希望得到宽恕和理解

 

六月,正是江南的梅雨季节呢

@CatMo2年前

05/20
20:11
杂文

烟月集 书前

逝去

是必然

也是那么自然

每每回忆,却是怅然

逝去的,不只是时间

更是本属于我的,那些年

它不该被忘却,也不值得怀恋

曾化作烟月,曾写作流年

朦胧,冷寂,亘古不变

那就让它孤独

孤独,直到永远

    本文载于非正式出版物《烟月集》,权做自序。

烟月集 书前

@CatMo3年前

12/27
13:16
杂文

情杀

「那是我一个同学,」老王拿起面前的酒杯轻轻地呷了一口,轻蔑地笑了一下。
「哎,几个月没抓到过人了,没想到第一个竟然是你的同学?」,我看着他,但似乎能感觉到他的笑容里有什么别的意味。
「嗨,说呢?人总是会变的吧,我只能说。」他的脸上又浮现了一点类似悲伤的情绪。
我不知道该如何答话,就把目光投向窗外。
「呃,恩。我只能说,我也挺倒霉的。」他皱了皱鼻子。
窗外只有一片被雾霾扭曲的天,所以我把目光收了回来。
「我们班非推我去参加,我也不想惹上关系啊,是吧?」他低着头,声音也低了下去,因而没有注意到刚回过神的我。
「是啊,虽说经过清洗,人们眼睛亮多了,但是总免不了漏网之鱼。」我赶忙说。

那是几天前西乡口的事。
听人言讲,因为好久没出现过罪人了,所以当天少说有几千人出动,好不热闹!他们四处围堵,用了大半天才在一个相对空旷的干道把他截住。
那罪人不仅挺能跑的,而且手底下功夫也很利索,不仅是逃跑,路上还顺带着抢了好多商店。附属品从珠宝到剃须刀,不一而足。虽然我听到这事除了感叹罪人心宽之外,还很好奇为啥他还要刮胡子,但是毕竟损失由他们乡里的公众埋单,我也犯不着操这个闲心不是?
当人们拿起菜刀和木棒逼近他的时候,他一把扯下了外衣,戏剧性的出现了捆在一起的圆筒状物体。
「这是你们逼我的,不要过来。」罪人开口了,他那还略显稚嫩的嗓音透出一股痛彻心扉的悲伤和坚韧而狠辣的决绝。
「放弃吧,孩子。作为人类的败类,你本该被绞死,自杀,不过是绕过人类的审判罢了,都是死亡,那不如接受正义,让你的灵魂在最后被净化。」这时候,一位身着褐色衣物的中年人拿着扩音器走到了人群前面。当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全场鸦雀无声,「亦或者,你放下心中的魔障,回归我们,不过,那个人必须死。所以,让我们商量一下,你交出他,并且改过自新,我们便不对你进行最终审判。」
「不不不,你还是太仁慈了,你要知道的是,罪人心中的执念是不会放下的,正如我们无法原谅杀人犯一样,如果杀人犯所恨的人不死,他是不会放下屠刀的。对待这种人,最好的方法就是赶尽杀绝。」从人群的另一面,走出来了一个稍微年轻一点的人,手里的扩音器也是不断地宣传着他的理念,「审判!只有交出那个人,最终审判才能净化你们两个的灵魂!」
两旁的人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渐渐地有种沸反盈天的感觉。
「不,」人群中的他说话了,虽然低着头,虽然声音不大,却似乎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十年前,我和他相识。为了两人安全,他不得不奔走。但,生活的一切,都是他在打理,一切的风险,都是他在承担。」
他顿了顿,「我的任性,我的脾气,他都在包容。因为他,所以才会有我。」脸上的表情,难以辨别是哭还是笑。
「他没想到的是,我比他先出门一步,于是,人群中的,终于是我了。」他猛地抬起头,看着夕阳,血色的残辉映在他的半边脸上。
听说,那时候抬头的话,能看见满眼都是是橙红色的,有很多青红色的东西镶嵌其间,这些东西的边缘有淡淡的朦胧。有人说,橙色的是天,青红的是云,因为透过那些青红,能看到天本来的靛青色。也有人说,橙色的是云,青红的才是天,因为残阳更容易染红云朵,而广博的天只能染上淡淡的红。
「所以,爸,」他喊出这个称谓的时候,所有人都往后退了一步,也都想知道他指的是谁,「感谢您和我的母亲让我看到了这个世界,看到了,这片淡粉色的天。」
只有第一个喊话的中年人站定不动。
他又把头低了下去,「也感谢诸位,能为这样一个罪人耽误这么长时间,我很抱歉。」不过这时候,他的脸上似乎又绽放了明媚的笑容,只碍于低头而无法清晰的看见。
「不过,我应该不会交出他了。」
「炸药,是假的。人,是真的。」
然后,他就倒下了。至于怎么死的,我也不知道。毕竟这事太小了,架都没打起来,只有一个死有余辜的罪人死掉罢了,要是半年前,没几天功夫就能死半栋楼。
「所以,你要去参加这种人的遗体送别?」这次换到我轻蔑地问了。
「可不是呢,我倒霉,十几年前跟他做过三年同桌罢了,就摊上这种事。」老王不满的喝着酒。
半晌,我们没在言语。
「话说,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呢?」我还是好奇这个问题。
「谁知道呢,现场一直是乱哄哄的,他说的话那些人有没有听进去都还不知道呢。」老王用鼻子哼了一声。
「那,你怎么知道的?还这么详细?」
「呃。」他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明天一大早就要去他那里说几句话,所以必须做的准备啊。」
「是啊。」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两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酒。
不知几时,老王突然站起来了,「这几天唯一一趟到西乡口的车两个小时后就发车了,我得走了啊。」
「别啊,两个小时呢,急什么,再喝两杯,叙叙旧。」我挽留。
「不了,真得走了,我,」老王似乎在等什么,然后才穿上衣服,「真走了啊,帐我我一会顺便去前台结了吧。」
「别,我来吧。」我跟了上去。
……
翌日,新闻报道一男子因汽车晚点在乱葬岗自焚,因大风大雨未造成森林大火。
我看到这条新闻,突然有了一丝伤感。
「是他吗?」他问我。
「我想,是了。」我回答。
「哪咱们,能活到什么时候呢……」他用气声说,气流和唇齿的摩擦声让我不敢回答。
我只能看向窗外。
今年冬的雾霾又挡住了阳光。

情杀

@CatMo3年前

12/3
22:52
杂文

你有没有过痛彻心扉的孤寂与恐惧

你有没有过痛彻心扉的孤寂与恐惧
当我抬头的时候,我发现天已经全黑了。
实际上这应该是常识,也是惯例。
但今天,我坐在窗边的座位上,忽然抬起头,想知道窗外什么景色。
我只是有点好奇。
不过,只发现,窗外是无尽的黑夜。
没有灯光,没有希望。
「啊,是这样的吗?」这似乎是一个问句。
答案,似乎是否定的吧。
那,缺失的是什么?
哦。
是对面高一高二的灯光。
他们走了。
我们在这里。
前行。
孤独的前行。
忽然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我是谁,我在哪里?
我看着教室内,忽然的惊悸。
万物俱寂,镜夜无声。
再仔细一看,才知道,一切还是原来的一切。
还在写作业,还在逗趣,还在做一切他们该做的事情。
我又望向窗外,外面是永恒的黑夜。
如果,周围的景物是不断流逝的,时间是不断流逝的,那我们也不知道啊!
现在几点了?
我望向时钟,突然感觉他刚才走得飞快。因为我的注视,所以他瞬间变回原来的速度。
我想到了很多书中描绘的感觉。
难以表达。
我感觉,我似乎处在时间的洪流中,被岁月裹挟,在荆棘丛生的河滩上,在乱石嶙峋的河床上……
我麻木了。
真的,现在我是与世隔绝的,在这样的时间洪流中,我联系不到任何人,我所能依靠的,我所能认识的,我所能……
只有面前的这些人了。
我必须对他们负责,我必须对自己负责。
我看向另一边的窗外。
同样是死一样的黑色。
我长叹一口气。
说不定,我们班真的就是一个时间的牺牲品。
我们从教室里走出来的时候,要么物是人非,要么远在天涯。
说不定,回头一看,这一代,都是如此。
哦,对了,除了我,还有人在看风景吗?
总算下雪了,雪还是我最喜欢的天气。
我看着面前的课桌,默默叹了一句:「我有一方 青玉案。」
青玉案
残叶卷去轻雪到,散如絮,飘如草。
一刹伫立半身老。
皎月微动,镜河微调,山河又萧萧。
愁思多处觉梦少,强笑终究声悄。
初雪未料今年早。
青空等雁,褐土待浇,只叹晴光好。
皎月微动,镜河微调。似乎看不出来的变化,但这却是地覆天翻的改变啊。
多少星辰的晦明变化,才能让我们意识到时过境迁呢?
叹着,叹着,恨意就翻上心头,挥笔即就西江月。
西江月
暗空苦味清秋,残霞哀卷灵游。
风至寒冬怨又去,凄月冷照凝眸。
时年惨淡魂勾,岁月无情搅愁。
情到恨时书更切,一番还绕心头。
情到恨时书更切,有感,有发。

你有没有过痛彻心扉的孤寂与恐惧